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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学馆] 曾经沧海难为水—张生的原型是元稹

时间:2018-5-9 07:23 0 1517 | 复制链接 |

文/小欣

唐诗宋词元曲,我国的文学艺术到了元朝,以曲最为辉煌。

《西厢记》就是元曲之一,作为元代中国戏曲的代表,具有杰出的艺术意义和美感。

《西厢记》原名《崔莺莺待月西厢记》,作者是王实甫。但是,这部戏曲的原作者并非王实甫。王实甫只是作为最终戏曲的作者,在今天更像一个“最终定稿人”的身份。王实甫为原来的故事糅合大量的诗词,增加戏曲的文学价值,并改变成戏曲以供演出。

先来看看后来的《西厢记》是一个怎样的故事。

前朝崔相国去世,夫人郑氏携小女崔莺莺送丈夫灵柩回河北安平安葬,途中因故受阻,暂住河中府普救寺。贫困书生张生偶然看到崔莺莺美貌,一见倾心,想尽办法接近小姐,最终二人互生爱慕之情,并在丫鬟红娘的协助下偷偷见面,私定终身,行风月之事。当是时,莺莺早已被许配给郑氏的侄儿郑尚书之长子郑恒。

于是这段小姐与穷书生的爱情遭到了郑氏的阻拦。张生为迎娶佳人,进京赶考获得状元,终于带着功成名就,与崔莺莺结为连理。

在这里,故事是一个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的才子佳人美满结局。

然而原版的故事,和这个结局完全相反。

这个故事的原型是唐代大作家元稹所作的《莺莺传》,故事的女主崔莺莺大胆打破世俗礼教和张生私定终生后,张生也进京赶考,获得状元。然而,这一个版本的张生,没有再回来,再实现自己的承诺。

不但没有回来,张生还把自己遗弃崔莺莺的行为做了开脱,大骂崔莺莺是“尤物”、“妖孽”。

故事为什么发展成这样,要从元稹的经历说起。

据说唐朝晚期,元稹出生在河内县清化镇的赵后村,赵后村的邻村是崔庄村,崔庄里有一女崔小迎,两人从小一起玩耍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元稹八岁时父亲逝世,小迎一家更把他当亲人看待。小迎十岁那年,父亲去烟粉作坊做工,举家搬迁。于是便跟随小迎的父亲一起前往。两人经常在斑竹林里逗耍,过家家,拜天地,称公道婆,两人私定终生。

元贞十七年春,元稹赴考从政,后深受当时太子少保韦夏卿赏识,权势之下与韦夏卿之女韦丛婚配。从此一生再也未见小迎一面,其妻早逝后,曾多次回家寻找,却杳无音讯。

食言的行为,说是为权势所迫,谁又能说不是荣华富贵的温柔陷阱,让初见市面的书生忍不住一头栽进去?

书生被赋予荣华之后,又开始回忆当年的纯粹与美好,不带有任何利益交换的情谊。

然而,为时已晚。

时光难复回,佳人难再得。

从这里来看,元稹后来所作的《莺莺传》更像是为自己早年的失格行为作辩解,把自己对青梅竹马的遗憾与内疚倾注于这一作品之中。

有人说,《莺莺传》结尾元稹对崔莺莺的污蔑,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反讽,讽刺自己始乱终弃的行为,否则,编什么借口不好,直接扣上一定“妖孽”的帽子,实在是欲盖弥彰。

那时候的书生,又盼着功成名就,又盼着深情与共。但大多数人是不可兼得二者的,心上人未必是照亮前途的贵人,照亮前途的贵人未必能与你花前月下。这些有鸿鹄之志的书生些微纠结之后,便把情爱的萌动置之身后——承诺算什么,美人算什么,这一些远不如大好前程来得重要。后悔遗憾什么的,以后再说,眼前的机会不抓住,也许终身没有出头之日。

这是夹杂在权力与伦理之间的典型古代贫困知识分子的传统道路,不是无情,只是权力的诱惑太大。选择了权力也不能代表人性的丧失,人性有存留不代表内心还有善意——亡妻去世之前,元稹和比他大11岁的女诗人薛涛,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,当然几个月后草草收场。

发妻病逝后,元稹摇身一变24孝好老公,写下两首流传千古的诗句——

其一:遣悲怀
昔日戏言身后意,今朝都到眼前来。
衣裳已施行看尽,针线犹存未忍开。
尚想旧情怜婢仆,也曾因梦送钱财。
诚知此恨人人有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

译文:

往昔曾经戏言我们身后的安排,如今都按你所说的展现在眼前。

你穿过的衣裳已经快施舍完了,你的针线盒我珍存着不忍打开。

因怀念你我对婢仆也格外恋爱,多次梦到你我便为你焚纸烧钱。

谁不知夫妻永诀人人都会伤怀,想起许多往事令人极度地伤悲。

其二:离思
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

译文:

曾经领略过苍茫的大海,就觉得别处的水相形见绌;曾经领略过巫山的云霭,就觉得别处的云黯然失色。

即使身处万花丛中,我也懒于回头一望,这也许是因为修道,也许是因为你的缘故吧。

诗是好诗,情是好情。

只不过,这一批才子,对谁都深情,相比之下就显得对谁都不深情了。

世事如此,只能带有美好的期待,愿《西厢记》式的结局成为天下有情人的结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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